酒伴人生,在宁静自由的内心添一份陶醉!
     

    “上了前面的坡就到了,舅。”我指着前面坡道说。

    “哎,我知道的。”舅回我。

    坡顶上的围墙外,父亲、大伯、叔叔、堂兄弟姐妹们全都停下了手头的活,站在那里迎接舅一家的到来。他们眼里流露着对舅朴素的尊敬与羡慕,舅是何等的荣幸。

     

    到了坡顶时,舅放缓了车速。我摇下车窗,找到父亲,喊了声:“爸。”

    父亲没有回答我,只是从围墙外的台阶上走下来,到车窗处低下头来,注视着驾驶座上的舅唤道:“舅公!”

    舅笑着回应父亲。

    我指引舅到远处的开阔地停车,舅突然对我说:“阿雩,你爸爸脸上的皱子有点多。”

    我感到惊讶,舅对多年未见的父亲的第一句话竟那么细腻。

    我忙回他说:“是吧,劳动人民的脸,风吹日晒雨淋的。”

    “舅也是劳动人民呀!”舅边倒车边说。

    “您?证明你也是劳动人民的证据全都在你的发际线上了!”我看着舅高高的发际线说。

    后座的舅母和表妹听见我的话哄堂大笑,舅也笑了。

    我领着舅一家到我们家时,父亲和母亲已经在客厅里备好了酒食。大家坐下来,围成一桌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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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舅问父亲:“还是爱呡几口?”

    “成天干活,灰头土脸的,喝两口,白天有力气,晚上也睡得香。”父亲回舅的话。

    “小酌怡情,也养身体。”舅接着父亲的话说。

    “我以为舅和爸爸,一个是医生,一个是农民伯伯,加上多年不见,会没什么话可聊呢!”我插了一句。

    舅说:“我原也怕无话可说,见了酒就把话匣子打开了。”

    “哦!我们了带了酒过来的,刚刚给妹妹了。”舅母兴奋地说。

    母亲听了舅母的话,像是记起什么来了,起身到里屋去。母亲很快就为我们取来了还没拆封的酒。

    弟弟从母亲手里把酒接过去,浏览了包装,念道:“金盆地!?”

    舅解释说:“是崇州,也就是古蜀州产的酒。上回去那边拜访朋友,顺便带了些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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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忙问道:“是好酒吗?”

    父亲抢着回我说:“当然!”

    母亲朝我使了个眼色,我知道她和父亲都嫌我话多。我不再乱插嘴了,安静地吃水果蔬菜什么的。

    “舅公就要退休了吧?”父亲开始转移话题。

    “嗯,就这几年了。在学校和医院呆了一辈子,该走了。”舅回父亲说。

    “那舅可以回来钓钓鱼养养花了。”弟弟又插了一句。

    “钓鱼是不错,不过我怕是钓不成了,我打算离职后到深圳一带打工去。”舅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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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您还用打工吗?”我忍不住又插了一句。

    “阿雩,活到老干到老,能劳动是最幸福的事情。”舅看着我说。

    我注视着舅,心里嘀咕着“什么鬼话,劳动还幸福?”。

    父亲看我没懂舅的话,一边给舅斟酒一边说:“就像酒喝下去会刺激人的神经,给人快感,好多人的生活离不开酒,活到老喝到老。劳作也会刺激人的神经,给人快乐,同样很多人的生活也离不开劳动,人对劳动的依赖和对酒的依赖是一个道理。”

    父亲的话把我绕得云里雾里的,我更加迷惑了。

    母亲夹了块肉到我碗里,说:“你都没怎么劳动过,也不怎么喝过酒,怎么会懂你舅和你爸的话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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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舅又回过头来问父亲说:“你呢?孩子们慢慢都独立了,有什么打算?”

    父亲低头呡了口酒,说:“我不想再继续在外面打工了,流离失所又形单影只的,回来多种几亩地吧!”

    舅也呡了口酒,说:“那我们这正好是反着来呀!”

    父亲和舅那天喝了好多酒,也聊了好多天。不知道他们是借聊天趁机把自己灌醉,还是借喝酒趁机聊了多年不得诉的话。

    舅的前半生为了求学,为了事业,为了家庭,一直被束缚在方寸天地间。父亲的前半生为了生计,为了家庭,一直在天南地北穿梭不止。舅想在后半生离开那方寸天地,父亲则想在后半生回到那方寸天地。相同的是,他们的前半生孜孜不倦地劳动,不得自由,常以酒聊慰。

        愿他们的后半生仍有酒为伴,但不再只是以酒聊慰,而是在宁静自由的内心添一份陶醉。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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